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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What matters most to me?
回应Cherry的博,写些自己的杂想,又一次soul searching的旅程。
我承认,我没有信仰。
中学的时候坚持最后一个入团,马克思主义不属于我们这一代人,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大学的时候信主的姐姐们来寝室传教,泪流满面地听他们唱那些好听的颂歌,参加了几次他们的活动,最终因为我的怀疑主义,把神给挡在我的心门之外了。去中国的名山大川,也像所有游客一样,象征性地去庙里一拜,法门寺一游险些让我倾倒在佛祖的脚趾头旁,最终修行不到或是没有贵人提携,依然在佛法之外徘徊。
这并不代表我不敬畏。我敬仰那些我不知道的东西。于是,我对着手上的几根纹路研究个不停,最终也没法从那几根纠缠的曲线中看出将去向何方。每个星期,等着看闹闹,码法达,或是每个月的Susan大妈写预言,让bbs星座版主同学看星盘,研究了个半瓶子水后发现占星术一半的奥妙在心理学。与其看天上的星星,还不如扪心自问。
我仍然是理想主义者,我希望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今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可这世道,终期不过关心的是股市和房子。我想我爱祖国爱人民,却时时在那里抱怨高税负,低福利,贪官污吏和没有facebook的天下太平。
我信仰爱情,那种美好的纯粹的没有世故的感情。我像听传说故事一样念叨着,这个信仰是可以存在的。因为信则有,不信则无。可是我却总是怀疑这种奇迹会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我找不到冲动去爱上谁。我想,我开始习惯一个人,久而久之我会忘记付出一份感情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我相信明天会更好,我被直接的霸道的美国文化所侵蚀,最终接受了美国梦的生活理念。于是多了每个月淘宝上一笔笔的帐单,从收获包裹中获取那些微不足道的快乐,直到有一天,我意识到我的衣服已经多到没法每件都轮到穿上,而膨胀的衣橱不过是女孩的红舞鞋,一旦开始,用无止尽。这样的快乐能持续多久?我知道别人会说这是一个酒足饭饱之后的无聊城市白领的一时错乱,可实际是,每个人都会有一条底线,过了那条线,金钱对你不那么重要。有些人,这条线是5000万,幸运的是,我没有贷款,所以这条线现在可以刚好可以满足。跨过这条线,就开始张望后面的是什么?
我依然所谓小资,虽然长久以来不愿意 承认。我从探索这个城市的美好和新鲜的场所中获得快感。我喜欢玻璃顶的房子,因为能晒到阳光,可是像猫猫狗狗一样横躺在路上其实也能晒太阳。我喜欢中餐西餐东南亚菜,我吃神户牛肉也享受法国大餐,可每每公款吃着上千的鱼翅宴却黯然无味,反倒是半夜路边的大排档有时能带来更多欣喜。
我喜欢我的工作,是的,很喜欢。我追求天天进步,搭出的财务模型越来越漂亮,可是,说真的,谁知道这几千万的投资砸下去会不会是水漂?看项目,做谈判,我越来越深谙此道。只是工作让我越来越保守,我从不百分百地相信每一个企业家告诉我的数字,我天生质疑,悲观主义地对待商界里产生的所有数字。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麻木。上周和朋友们聚餐聊天,有朋友从坦桑尼亚志愿者回来,说他们的非营利组织项目如何可以拯救了几十万饥饿的儿童,我惶惶然。有朋友要去尼日利亚支教,我感叹他们才是我的role model。
于是我真的去了hands on shanghai的志愿者活动,跟着一堆年纪比我小的孩子一起陪着更小的孩子们在医院里呆了两个小时。我看到那个一个头两个大的脑积水的孩子,都不敢正视,我怕我的目光里会充满恐惧和怜悯。我陪着那个七岁的黄石的孩子画画,他跟我说故事,写他的名字,他像所有正常的孩子一样,反应敏捷,我不知道他生了什么病,直到他起身,才发现他几乎不能走路。他是板寸的发型,仔细看,头上有一个5cm的缝合疤痕。他说周一又要手术了。他迟疑了一下,说他其实很害怕。
9岁的时候我住院,那时候的快乐记忆就是每个周五下午的放风,在医院的草坪上摘马兰头,还有每天晚上熄灯以后听收音机里讲故事。对于那些孩子,我其实也做不了什么,我不能帮助他们改变命运,我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命运。我只希望,如果他们能多些快乐的时光,那就很好了。多少年以后回忆起来,他们会忘记所有痛苦的部分,像我一样,可是那么短暂的笑声却能像恒星一样在他们的生命里闪闪发光。
上个周末的夜里,我抱着一个哭泣的姑娘,陪着她哭。她不过是朋友的朋友,在家里暂住。失恋。她最终忍不住放声哭泣,她说,我真的很爱他,可是我知道他要的幸福我给不了了,我那么努力地想让他快乐,可是我再也做不到了。她哭的时候,我觉得心都要碎了。我们帮朋友出爱情的主义,理性的分析,一一的比较,终究抵不过真正的感情是一个不需要理性和不需要计较的事情,那些专家们说,感情的赢家是付出的少的那一方,于是我们给自己钻进壳里,自我保护,对方不出击,自己绝不探头。可是当她哭的那么撕心裂肺的时候,我却在想,人生有机会能让你全身心的付出,你的快乐就是因为你让他更快乐,不计较,不悔恨,这才是爱的美妙啊。哪怕最终的结果并不如人意,那一段路,是这样真心走过,也可以无怨无悔。
这篇博客,洋洋洒洒写到这里,已经没有主题了。本来只是想回应cherry的问题,我们需要梦想吗?我想,我们需要。我们追求过花花世界的繁华,我们在庸庸碌碌中试图给自己找出一番前方的明路,我们见证过这世道的卑险,哪怕只是一点,我们在爱情里受过伤,我们试图寻找生活最终的归属感,却发觉世事无常,我们开始质疑自己一直以来所追求的东西有没有意义,然后,在一个又一个的否定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更加肯定地去看这个世界了。也许不那么计较得失,反倒迎来了一片更宽广的天空。所以,哪怕2012年末日来临,哪怕自己的命运一部分不在自己手里,哪怕所有的理念都免不了经历这些推倒和重来,至少我们在努力地,很努力地追求幸福,至少,我们在寻找幸福在哪里,而这一点,我坚定不移,它已经是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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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0
爆米花好美
门口有老伯伯卖爆米花,很古老的那种,炉子很响很响。走过的时候,闻着很香,有小时候的味道。
小时候很谗这种东西,轰鸣般的响声后,兴高采烈地去等待我的那炉爆米花。记不得是多少钱一袋了,吃一次总是很开心。
并不是那么怀旧,只是想起,那些曾经觉得很幸福很幸福的东西,就在身边,现在却不觉得什么了。
疯狂的一周,今天如愿以偿的准点下班,回家做饭,每次最不高兴做的永远是米饭,因为要等太久,所以在路上买了一碗黑米粥,一个肉夹馍,就可以当主食了。然后花了8块钱,买了两张碟。
做饭,吃饭,躺在沙发上看电影。Diana回来,又一起看了一部搞笑的《窈窕绅士》。很是搞怪地乐了一阵子。
昨天是day trip商旅行,9个小时在飞机和车上,5个小时在工作,在机场吃只有两根青菜的45块的面条做晚饭。7点出门,12点到家。索性今天就可以犒劳自己,用最简单的快乐来奖励自己。
我想,我是喜欢这种简单生活了。虽然疯狂的工作作为调剂其实很不错。
day trip的路上,同行的有一个混血美女partner,戴着饱满的珍珠项链,质地很好剪裁合身的黑色连衣裙,色彩鲜明的丝巾很优雅地挂在胸前,脸上的妆很得体,精致得当。她的英语是那种典型的纽约式的,语速很快,声音却温柔。
我曾一直羡慕这种人。甚至到现在,她的一个举手投足,我都会不自觉地凝视。
在会见公司团队的时候,混血美女依靠着翻译,很吃力地在听。她的中文不够好,从小就去了美国,语言已经退化了。看着她的神情,我想上个星期夹在那帮老外中的我,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吧。
原来没什么是完美的。
看孙红雷在电影里,努力地把自己从一个农民企业家被哈佛女塑造成一个优质商界精英的形象,我和diana玩笑道,懂得咖啡和红酒,就是品味?
可是,仔细想来,过去的那些日子里,我也是这样努力地去打造自己的。
电影结束的时候,孙红雷和林熙蕾在清晨的滨江大道上和着音乐,与那些晨练的大伯大妈们在朝阳里起舞,那一幕,倒真是很幸福,很平淡很自然的幸福。
不知怎的,脑海里溜过王菲的歌,大风吹,大风吹,爆米花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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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3
流水: Grow older but wiser
这两个星期忙的天翻地覆的,忙的我都来不及想什么了,所谓生活充实大体如此,就是脑容量放不下其它什么东西了。我决定记录一下流水账,在不用写essay的日子里,还有博客这个东西,可以记录生活发生过什么,和以后可以发生什么。
周六中午在Barbarossa和Jen小资了一把brunch,收获了一堆gossip girls的女性话题。
2点转战到隔壁的Starbucks,全上海我最爱的一家,因为露台的无敌景观,但是我们坐在了楼下有插座的地方,旅游组的看片会,收获了3个半小时的快乐时光,上千张照片,外加3个毒蚊子块,持续了一个星期都不退。
周日的晚上是workshop周年庆生,又一次选择了富民路,这一次是港式风味大餐,和隔壁的西班牙式露天酒吧,收获了近距离观战8辆法拉利和其它我不认识的名贵跑车车队两次,车主们停车后去了隔壁的club,又很快地出来。
这个星期的其它收获包括,在食堂巧遇麦家老同事,然后饭局一顿,和已婚已育事业有成人士分享了一下稳定人生后的心路历程。
和知晓名字达一年之久的某同行同学总算得见,一顿工作午餐中用极快语速聊了一个中午的宏观经济。
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一个人做一个deal,公司2个月后就要上市,和另外两个合作伙伴马不停蹄地忙罗,出差3天,5点起床,在酒店里写memo写到深夜。合作的VP原来是ibanker,说这样的日子让他回想起了过去在香港做banker的日子。
忙到最后一分钟,在出租车上,和该VP和CFO闲聊,直到下车之前,才意识到,原来这里面的错综复杂。原来banker同学是小开一个,而这其中复杂的商界关系,足可以写本小说什么的。世界很复杂。很复杂。
我只想做好眼前的事情。
周五的一天,老板体力不支,病了,奉命顶替,陪上级海外领导和其它基金经理吃饭会面。开完一整天的会,海外上级领导也体力不支,在最后半小时的空档期睡着了。原来大家都是人。
年少的时候,憧憬敬仰那些经验丰富器宇不凡的成功人士,以为那都是遥不可及的神仙,后来才知道,他们不过是比我们早几年经历,多几年资历,当然聪明人能从经历中学的快。我也羡慕那些比我们年轻的后生们,艳羡他们年纪轻轻有无数选择,又或是嫉妒他们走了我年轻时想做却做不成的事情,现在觉得,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路,Didi说,她现在看那些20出头的小女孩,就想到自己过去也曾经那样的年少懵懂。
什么年龄,就做什么事情吧,活在当下就好。
We grow older. But we grow wiser. 希望,如此。
对了,HBS发interview了,没有我。要不是别人提醒,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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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4
每一天 为今天
得知A君的消息是在blackberry上,我正看着一半的电影,突然莫名地拿起BB,看了一眼email。
A君,35岁,M家的老同事,HBS毕业生,同行,investment director,家有娇妻。在马来西亚度假潜水的时候,出事,死了。
那个电影就没好好看下去。
我上次看到A君的时候,还是在M家的聚会上,我们一起出来,他去取车,我打车,道了声再见,说改天一起午饭,就分道扬镳了。后来再不得见。
想到貌似是gandhi的一句格言,Every night, when I go to sleep, I die; and the next morning, when I wake up, I am reborn.
我想,我现在更喜欢这一句话了。
A君的状态怕是很多人所向往的吧,事业有成,蒸蒸日上,生活小康,家庭幸福。我相信,他的周围肯定有不少人也把他当作role model。只是命运不公。
我们朝着我们以为美好的方向前进,我们觉得到了那里就是幸福的终点站,是吗?
从柬埔寨回来以后,总常常质疑,自己是否真的去过那里。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参加室友女友的bday party,挤在一群英语为母语的人中间,大口嚼着日式buffet,觉得自己身处纽约。他们拿着纽约的口音嬉笑的时候,谈论着85后的话题,我却思维处于僵化的状态。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三个deal,每晚的加班,calendar上源源不断的饭局,calendar上的下两周甚至到下个月的出差安排,山东,重庆,香港。我远没有时间停下脚步想这些,回顾一个已经离我很遥远的假期。
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当我听到A君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开始怀念了,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那一种状态,那种每一天都知足长乐的状态,那种能欣赏地看着周围的每一寸美景,只是感激这个世界的美好,没有其它的念想。那就是旅行的状态,那么纯粹。
我抬头去每天经过的吴江路地铁站,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Yoyo Juice的标牌那么鲜艳,门口的商贩卖着20块一条的围巾,我停下脚步仔细的选,就好像第一次经过那样。我突然想给远方的朋友们打电话,只是怕太晚了,他们睡了。我知道,这不过是一个不是很熟络的朋友的故去,这远不是我第一次接触死亡,绝没有必要那么伤筋动骨的多愁善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觉得那么不同了。
祝远去的人安息,愿我们这些还幸运地能忙碌着的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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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1
Before sunset, After sunrise
这过去的7天内,每天都醒的比鸡早。每天睡小于6小时。飞机上睡得东倒西歪的,现在,凌晨2点半,却睡不着了。
我该如何去回忆过去的这几天的时光,这么短,又这么长。
上海,香港,吉隆坡,暹粒,吉隆坡,香港,上海
3个城市,3个hotel,4个人,7天,8000miles的往返飞行累计里程
Final Call
出发前的一晚11点,我才在打包行李,和yanyan通了个电话,确定两女生在机场checkin柜台见,另外两个人甚至在出发前都连个电话都没联系过。我们就是这么匆忙地上路的。
充分证明,我们是多么有组织没纪律的游客。
出发的当天。Jack同学在8:59am,checkin柜台关闭前的一分钟总算赶了过来。
我凭着我的美国一年期visa顺利离境,可其他三位兄弟姐妹却纠结在evisa上,20分钟过去了,总算在最后紧要时刻顺利出关。随后又是飞机严重晚点起飞,Jack同学漏打了Air Asia的eticket,险些错过我们的connecting flight。最后总算在香港机场工作人员的鼎力协助下,顺利又在最后一分钟赶上了航班。又是最后关卡。
事后我们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我们的2天机场考察游的一个开始。
到了吉隆坡,C同学发现托运行李丢了。后来的几天里,和每一个机场,我们都遭到了非常待遇,陪着C同学探访了机场的各个楼层,从出发口到到达处,从行政楼层到lost and found,一一不拉,看过了穿长袍的空姐们出出进进,看香港机场的小姐多么有革命雷锋精神。
7天,4个机场,5个航站楼,各个关口,机场内部的主要几个McDonald,Cafe,员工餐厅,免税店及主要价格都烂熟于心。我甚至现在都能心里默画出一个吉隆坡机场3个主要楼层的平面图,那个大大的world's best airport的标牌树立在哪个方位。
有惊无险,在C同学丢失行李5天后,我们回到吉隆坡,他找回了行李,顺带还有500元的行李滞留保险赔偿金。
Simple life
我迷恋柬埔寨,虽然以后不会再去了。
我们住在mother home guest house。我们总说,这名字像骂人的脏话,但是,说真的,每天车子从一滩泥泞中回到guest house,我就觉得像是回到了家。
门口总有柬埔寨人一脸真诚地递给你一条毛巾,有风油精的味道,擦去一路的疲惫。我们在露天的一楼院子里,吃早饭和中饭,太阳被篷子遮挡了,不热,电视里总是放着CCTV,或MTV中文台,虽然这里的人们听不懂中文,背景音乐却一直是西式的,英伦或流行。
这里的房费只有15美金,每人7.5美金。
这是我去过性价比最高的酒店。
这里的生活很简单,每一天却都像两天一样长。每天一大早就起床,拍日出,或是趁景点没人的时候先冲过去摄影。正午的时候,车子载我们回来,装备放下,点单,东南亚人民节奏慢,我们就趁他们的慢节奏,依次去洗澡,第二批人洗澡回来的时候,一般饭菜也上桌了,每顿饭都有东南亚风情的cocktail或draft beer,丰盛的饭菜,热情的服务。而且人均消费不过5美金。
中午午睡1、2个小时,醒来后,换了一身装备,重新出发,觉得一天才刚刚开始。
晚上去pub street,在Red Piano点Angelina Jolie喝的酒,或是橙色房子的Cambodian火锅,一人一个新鲜椰子,在Deadfish吃美味烤鱼,看柬埔寨姑娘在那个很后现代的房子里表演歌舞,表演一结束,音乐立即切换成club的音乐。在两杯draft beer后,那天晚上我竟然觉得high。
或许柬埔寨就是这样的mix and match。
在柬埔寨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将混搭风发挥到极致。晚饭从外面回来后,大雨磅礴,没有shopping,于是4个人躲在酒店房间里,问他们借了盘子,刀叉,一边一起看Star Movie的恐怖片,一边吃掉两个从里到外都是血红色的火龙果,和一个巨大的鲜红色的木瓜。
Chasing Daylight
追逐日光,是因为每个人都扛着个相机,所以,我们起早贪黑地去赶每一个日出日落,赶阳光斜斜地照在古寺,石头,面孔上的每一丝颜色的变化。
这个旅行注定是摄影团,我们3个尼康和1个佳能,走到哪里,都是耀眼的风景。
从到达暹粒的第二天开始,我们开始发现人像比景物更有趣,于是四个人每天的两套行头都要事先rehearsal,为了拍出来的颜色搭配最鲜亮好看。
柬埔寨的第一天,我们买了一堆1.5美元一件的柬埔寨tshirt,我们看到tshirt印的Tin Tin at Cambodia的时候都大声欢呼,于是统一约定好,旅行的第二天,大家统一穿成丁丁团。第三天,我们是彩虹团,把剩下的干净tshirt里排列组合组成了红粉黄绿的组合色,为了搭配都上镜好看。
执着的一群同样乐趣的人,如此乐在其中。
我每天扛着2公斤的相机到处跑,前两天还觉得体力不支,手酸背疼,后来,我开始习惯相机的重量。
完美摄影团,每个人到最后都被训练成了职业模特和职业摄影师,只可惜,前两天的好景点,我们还在练手,虽然每个人都拍了600张以上的照片,我们还嫌不够。
回来整理我的880张照片,恍如隔世。每一张照片,每一个笑容,每一缕阳光,都能钩起当初最真切快乐的回忆。
摄影的最本初的意义,也就在于此吧。
Highlight
出门前朋友们所期待的八卦一律没有。
但是,这确实是无比快乐无比完美的旅行。
79、81、82、84。这是我们的年龄组合。有两个老乡,两个校友,三个在北京读大学的,两个人家里有亲弟弟或亲妹妹,两个同行,四个(前)同事,四个摄影爱好者,四个旅行粉丝。
因为相同的背景,所以一路上我们都那么有默契,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一个话题就能八卦出万千世界。
这一次我们没有转汤勺,没有酒吧游戏,yanyan说,他们在乌镇的真心话玩到最高境界后就金盆洗手了。我相信。所以就让我们纯洁地做一回背包客吧。
我们在大雨里迷失在嗒布隆寺,穿着雨衣暴走,太阳已经落山,还有15分钟寺庙就要关门。我们在这个曾经拍过古墓丽影的古寺里,穿泥浆,走过发霉味道每一个寺庙,哪里都是阴森的味道,哪里都没有人。yanyan宛如劳拉附身,用着她的头灯照亮我们脚下的20cm路,一路直冲带领我们在纵横交错的古寺里找到出口。
30分钟之后我们走出了这个迷宫,到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冥冥中有什么力量,不可思议。我们上了tutu车,司机脱下上衣,在大雨中带着我们狂奔在暮色里。
yanyan说,好high啊。每个旅行总要有那么几个亮点,有惊无险的那种,刺激的,才让后来可以回忆。
这就是其中的一个吧。还有巴肯山的日落,我们是山上几百个游客中最后4个下山的,一路上,没有路灯,崎岖的山路,我们借着jack同学的手机灯走完了下山的路。
茶胶寺,我们在没有顶棚的寺庙里躲雨,一人一个门廊。后来雨小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爬上了那个80度接近垂直的金字塔寺庙,我胆怯于我的楼梯恐惧症,一个人那个古庙里坐下。我以为我会趁这个机会随了心愿,在古庙里安静地寄托一段什么心事,就如每一个来吴哥的游人的想法一样,不料却心中空空如也,什么事情也没装。但那也是我的一个highlight,安静的20分钟,一个人在古寺里,听雨水敲打石头的声音,心中平静的连一点心愿,一点想法,或是一点悔恨,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夜,吉隆坡。我们去传说中的全球十大夜店Zouk泡吧,看无数东南亚的美女穿的很少出出入入在那个确实音乐很好的地方。只可惜我们等到了12点也没有人跳舞,于是我和yanyan旁若无人地在一个角落里,穿着旅行时的拖鞋,随意地跳。我们或许是全场几百人中唯一两个在跳舞的女生,场子high不起来。无所谓了,姑奶奶明天一早还有航班,不奉陪到你们的凌晨两点,提前离场的时候还有排着3行队的人等在门口。
high不high,在自己。
简单的不用想明天的生活,每一天都在当下,活在每一次日出日落间,所以没有烦恼,没有心事,没有顾虑。属于我们四个人的吴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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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0
简朴· 寨







先试试贴照片,明早起来写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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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2
生在大国崛起时
我这种从来不屑于看阅兵和联欢晚会的人,认真地坐在电视机前把1小时40分钟的国庆晚会看完了,看到精彩重放播完了才走,回去继续填表。
看的很激动,真是很激动。我不是那么表面上爱国的人,但是在家里一边看一边和父母忆苦思甜,想来80后的我们怎么见证这个国家的成长,是多么的幸运。
我一直在感叹,人生在世,如生在大唐盛世,生在19世纪的英国,20世纪的美国,和这个年代的中国,简直是千年修来的福分。大国崛起,和平盛世,才能成就个人的成就,才能有每天安稳幸福的日子。这么想来,不好好做点什么,简直是羞辱了自己的福分。人类社会,百年必有一次战争,我们现在没有经历,逃过了,必有的瘟疫,或是乱世,或是中世纪几百年的压抑,以古为镜,才觉得自己的生正逢时。
没想在这里写一篇歌功颂德的政论,只是有感而发,特别是两个多星期一直没有博之后,中文的写作思维明显停滞,就写到哪算哪吧。
几分钟前点了最后一个学校的submit,其实一早就可以提交的,只是拖到了晚上才付钱,有点当时考试的时候提前交卷的味道,交卷的时候没忐忑,没不安,没兴奋,甚至没有什么解放的感觉。提前交卷,不是觉得自己做的有多好,而是觉得我的期望和可以付出的也不过如此。我没有花几千块找mentor天天逼我,在收到一堆feedback以后,也是择我想听的听,其它的自动过滤,心里的门槛很低,自然过了就过了,再折腾也没什么意思了。有缘分,就凭天意,没缘分,我也尽人事了,我不后悔。
回顾这1个月来的essay过程,周末的wagas或巧克力店里泡上一整天,后两天和姐妹们在我办公室里写essay,就好像那时候ceci在我办公室里复习gmat一样,对我而言,这本身就是一种体验,结果是什么,不在乎,不重要,我完全无所谓。反正怎么都是康庄大道。
昨晚2am,交了package以后,开始躺在床上勾画下一个月的生活,柬埔寨之后该做些什么,又要找一个新的生活重心了,半夜三更报名了Hands On Shanghai的活动,10月底去探望Heart Center的小朋友们,很期待,要不要重新捡回我的Salsa呢,还在犹豫中,还可以继续修炼厨艺,还有要补上这几个月没看的电影,把书架上那些10元一本的盗版英文书可以开始看起来了,那些中断了几个月的社交组织要重新报告。
Life continues, in another way. 希望,这一次,不是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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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十月盛放
朋友听说我要去柬埔寨,借来一本书,柬埔寨,五月盛放。
写essay的夜里,桌上有这么本书,不知道是激励还是诱惑。
从接到电话,到叫上女伴,机票酒店,统统齐备,一场背包旅行准备时间在24小时以内。
10月4日,柬埔寨4人摄影组7日游。
抽空翻了两眼那本书,才发现我对要去的地方完全没有了解。比如10月是最不适合去旅行的,因为雨水太多。比如柬埔寨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气温35度。比如要带好防蚊药水。比如要时刻备好口罩,因为尘土太大。一堆文字描述后,我差点后悔应该去个发达国家度假犒赏自己了。
在我的印象里,吴哥是个神秘的地方,它气候如何,旅途要多久,竟然一无所知。它的美,因为神秘本身。
Essay开始进入瓶颈,瓶颈的不是文章本身,而是激情。被推荐信折腾得浑身不自在。有成百上千件事情来不及做,却还有空在那里翻《五月盛放》。
把20万的律师费用砍到了8万,写成刀成刀的文件,公司开始使用salesforce.com,好用的database,却隐隐中觉得原来我们做什么其实都是在做销售。卖idea,卖product,卖capital,卖network,卖自己。
《五月盛放》
我们不过要的是一个出口。
只是要在通向出口的路上,折腾,折腾。我开始感觉自己内心的浮躁,无所适从。
还有不过14天,我要心平气和,然后朝向十月尘埃下的另一个国土里浮躁地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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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3
Inner Peace @ Wagas
总是改不了的晚睡,总是克服不了的早起。我想我是老了吧,又不愿意承认,还继续撑着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可是只有前半段。
CC的生日,我们又开始大谈养生话题。在人均消费25元的fancy的烤肉店,上海的伙食,真是太好了。和Judy八卦出了又一段跨国恋的人肉搜索,然后感叹世界有多小。
周六的中午习惯性地和室友去小花园,吃好吃的上海菜,物美价廉,然后和室友八卦一下他的爱情生活,或是很理性地描述商业世界的种种。
家门口的盗版书滩,因为我们家的大力捧场,进了更多的外文书,我们一摞摞地买,然后把家里的陈列红酒的架子清空,摆上了一层的英文商业书籍。看商业书还是会睡着,看小说总还是会睡不着。
周日的中午,又是element fresh,我总嘲笑朋友对这家店的过于热情,三个70后男人给我分析我的种种决策,很gentleman,很理性,很to the point,很MECE。其实他们说的是什么,只是在搭的框架里补充些信息而已。
午饭后继续转战到wagas,占了一个4人桌,等着米奇一会加入。继续在黑底白字的屏幕上敲文字,敲不下去的时候,我开始在白底黑字的屏幕里写博客。
就这么决定了,原来外在的世界怎么变迁,并不会影响我的心情,有一份安全感,在心里。有inner peace,是自己营造出来的。
今晚要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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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6
感恩
我写博客的五六年时间里,几乎从来没写过一个题材,父母。不是因为不重要,而是因为,他们像空气一般如影随形,所以往往也就不提了。
今天回家吃饭。本来是不想回去的,两周一次的频率,这个星期还没轮上。和父母通电话,爸爸熬不住了,说你要是能回来,就还是回来吧,见着面聊更好些。不过如果你实在忙,也没事,你忙。
于是我打了车回了五角场,单程50块,但是可以和父母吃一顿晚饭。
对爸妈,我从来没有过任何隐瞒,我的任何人生决定,我的入学、考试、转系、放弃保送研究生,我的恋爱或失恋,我的找工作,换工作,GMAT,出国与否,他们统统都知道。我的连续剧,他们一集都没拉下,从来不需要上级回放,他们一直都与时俱进。在通常情况下,他们倾听,也会分析。会表达他们的观点,但从来不强加于我。我当初放弃直研的决定,和爸妈的意见不同,但是事后,他们总说我的决定是对的。
我讲述了自己的决定,也描述了推荐人的反对。我没想过父母会这样支持。我以为他们也会像我的推荐人一样,趋于保守和稳定,而且不管怎么说,我知道他们舍不得,父母在不远行,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可是,我亲爱的爸爸妈妈是那么肯定和开明,甚至帮我回顾了从小到大,我的每一次放弃,我的每一次变动,哪怕当时多不情愿多痛苦,事后证明才有更广阔的天空,所以有舍弃才有所得。我知道他们也打心眼里更希望女儿能早早安顿下来,有个归属,甚至希望就在他们身边呆下去,我知道他们有多希望每个星期甚至每天都能见到我。可是父母的爱,才会真正这样无私,所以才会选择放手。当初我回家住了几个月后,是爸爸说年轻的时候应该多点空间,你应该搬出去住。而现在,他们会说,你应该走。
昨天晚上在看Tuesday with Morrie,里面说,其实能付出的最珍贵的不是别的,而是时间。对父母也是。很简单的道理,他们只是多希望我的一点点陪伴,多回去看看,可是却又为了我好,很难得才会提这样的最简单的请求。长大了,工作会越来越忙,越来越想出去看这个世界,见各种朋友,会花大把大把的时间谈恋爱,会想方设法地抽假期出去旅游,却越来越少的时间陪伴家人。
写这篇日记的时候,忍不住地一直在掉眼泪。写不下去了。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